2012年11月28日 星期三

有妳給我的當責,讓我學會為自己人生負責。

猶記得,念五專四年級時的那個夜晚。補習結束,經過趕火車,再從基隆騎車回瑞芳家。帶著疲累的上課轟炸,想要回家吃妳準備的宵夜,想到就疲累全消。但,到了家門口,燈是關著,有別於每晚迎接我回家那份溫暖。

終於,知道妳在加護病房,腦溢血住院急救中。青澀無知的我,對醫學疾病一無所知,唯獨知道很嚴重。
去醫院的路上,我不自覺地留下眼淚,雖然無知,卻感受到妳我的遠離。妳,在加護病房,無意識的躺了三個月。那份離感因時間,因只能等待,卻變本加厲的強烈。

終於,經過身心的煎熬,妳醒了。
也開啟了我們最有記憶,最辛苦,最親密的九年。我們一起復健,雖然妳每次都喊痛,但我從跟妳生氣到會哄妳,甚至給妳一個新生活的願景,得以做為忍受復健的動力。我們一起住院,一起吃飯,從鼻胃管餵食到可以直接進食。
起初的鼻胃管餵食,需要控制妳的量,因為是能控制所以飽足感妳沒有反應。
到直接餵食,到妳已經能單手吃飯,除了高興,卻也是新的挑戰,妳常說妳還沒吃飯。記得有幾次,說不動妳,笨笨的我,氣到用拳頭去直擊醫院牆壁,還躲在廁所哭泣。
也隨著妳的腦壓以及腦內循環日漸穩定,妳也進步了,而有吃飯說沒吃,剛吃過說還餓的狀況,這些都轉好也正常化了!

終於,經過將近一年的住院,我們可以回家了!
而妳也發現,家也因為妳改變了。多了妳的獨立房間,妳的復健工具。還有妳我都必須面對的新挑戰,開始學走路,每天牽著妳走路。
妳流汗,我也是。我們一起喝水,一起休息,一起加油。
新的生活時間,新的生活方式,就像每天排好的時間表,按表操課。還記得為了幫妳洗澡,從勉強妳讓我洗的,到妳喜歡我幫你洗澡的過程。從想辦法讓妳坐在馬桶椅洗澡,怕妳冬天太冷,需要開暖爐。沖熱水時,妳說妳幫我按摩我的腳,這樣我很舒服,也會快一點好。

還有很多很多記憶,非三言兩語或幾個段落能訴說。但我要告訴妳的是,阿母,謝謝妳,我愛妳。

回想過往,
我想,小時候妳也是這樣忍受、包容、愛我所有讓妳傷腦筋的大小事吧!是妳,讓我學會獨立,讓我學會為家人付出。是妳,讓我知道因為自己什麼都不會的時候,為了妳,我必須學會,必須面對,必須培養自己照顧人的能力。是妳,讓我懂得人生要開始為自己負責,爸媽可以給的,永遠不會斷,不會停止。而自己能給家人的更是那份幸福。
是妳,讓我體會,一個家,缺誰不可,不分你我。今晚,真的很想妳!所以又寫了這些我的愛給妳!離開後,知道妳過得很好,很開心!!我相信,其實妳一直都在,就像妳需要我的時候,我也在!